感慨于“小姐脾气丫鬟命”
2007-09-30 19:03:49 作者: 朱蓬蓬 来源: 围城杂文网 浏览次数: 7 文字大小:【 大】【 中】【 小】
从医院回家,接通电脑,突然看见2007-5-15 发表于“沙家浜论坛”上,署名“网事情缘”,似乎又名清泉水的作者,发表了一篇题为《小姐脾气丫鬟命——2000年以来的中国杂文阅读》之文稿,对2000年以来的中国杂文进行全面扫描。 文稿自周泽雄在2005年第七期《书屋》杂志的文章《我为什么反感当今杂文》谈起,作者问,想当年,周先生文章开宗明义表明了自己态度,杂文所面临的尴尬境地,“当今”一说,自然包括了2000年以来的杂文。周泽雄是杂文阵营中一员骁将,他驰骋杂文疆场,正是精力充沛、风华正茂的时候,1995年就拜读过他《我们为什么写书?》——一篇很精致的杂文,使我至今念念不忘。但是十年之后,便朗声对杂文开始“反感”,只是未知周泽雄先生是否觉得那段做杂文的时光是在虚度? 叶延滨,他曾诘问“谁为杂文诊病”,有束学山惊呼“杂文的危机”,更有人说“杂文已死”,相比之下,周的评论更为准确,他说:“当今杂文最为致命的缺陷,其实集中于一处:这是一种手段与目标相背离的文体。杂文家惯常采用的笔墨招法,与他奢望达到的宏伟目标,具有内在的矛盾。”确实,以通常不会超过两千字规模的当代杂文,却被作者们经常性地用来建构宏大叙事,从而为杂文构筑起一道“下笔千言,离题万里”的藩篱。但我以为,杂文之所以变得如此不招人待见,还不只体现在“手段与目标相背离”上。21世纪的今天,人们依然能深切地感受到来自各个方面的压制,自由地表达思想依旧是中国知识分子心中的梦想和期待,余杰就充满惰性地把自己作品集命名为《铁屋中呐喊》,以示对鲁迅精神的传承,以示自己的抗争。在这个毫无创意的书名面前,我们不也能够地体会到当代知识分子的彷徨与无助吗?今年正逢鲁迅逝世七十周年,七十年的筚路蓝缕呵,相比这位先知所处的时代,我们的脚到底向前挪动了几步? 尽管杂文的整体性不被看好,但表面的平庸并不能阻挡暗战的硝烟,杂文文本的黯淡也不影响纸张背后的喧嚣,韩石山与陈漱渝、朱健国与鄢烈山之间的论战,便是这喧嚣声中的几个重要的声响,眼下,余杰和鄢烈山之间又发生了一场不大不小的交锋,尚只在序幕,正剧还没开始,我们翘首以待。 倘若说2000年来最令杂文“有成就感”的时刻,莫过于“孙志刚事件”。孙志刚,一位大学刚毕业的年轻人,仅仅因为没有携带证明自己身份的证件,就被广州收容人员无端殴打致死,事件激起了公众的愤怒,不仅杂文家们的慷慨激昂,许多知识分子都介入其间,包括江平、茅于轼、贺卫方、顾则徐、傅国涌、昝爱宗、展江、盛洪等众多知识分子纷纷投笔,从各个角度对旧的收容体制展开了猛烈批判,直接导致《城市流浪乞讨人员收容遣送办法》废除。 在杂文世界里,找一个“信达雅”三位一体的文本,其难度不亚于李逵绣花、黛玉习武。这里,且从众多杂文家们中间挑选几家以示代表,并严格遵守老中青“三结合”的光荣传统,依次裁为三截,分别条陈,而不论企图做怎样的“宏观叙述”,大约都很难涵盖2000年以来的杂文状况,挂一漏万的评论将招致如何的批评甚至痛骂?我已经做好洗耳恭听的准备。 关于何满子先生,他是出生于1919年的老人,发生在那一年的五四运动,标志着中国新文化运动达到高潮。何先生闯荡文坛几十载,对当今社会时常涌动的“言情文化”、“武侠文化”、“身体写作”等文化现象具有相当高的警惕,《零年零墨》里许多篇幅都是以文化讨论为主。不过,尽管我很同意他对中国文化市侩化泛滥所深怀的忧虑,但其立足点却有大可商榷之处。 当今杂文界最具影响的杂文家当数鄢烈山。对鄢先生我抱有相当好感,他曾经作为《南方周末》的专栏作者,与《南方周末》一道,共同影响了许许多多读者,而今,《南方周末》已不再旧时模样,但烈山依旧。 “网事情缘”的文稿中还说了其他许多方面,这里不再一一叙述。 使我感到惭愧的是,“网事情缘”提到老一辈杂文家们,说他们所处岁月的价值结构与当今时代呈现出历史性差异,尽管他们经历过许多坎坷和挫折,但长期的禁锢与封闭,已经不太能够尽快领略、理解新的文化含义,习惯性地采用传统理念对应现代社会中出现的诸多文化现象,他们懂得专制和无序的危害,然而并不理解自由和秩序的内涵,他们甚至知道杂文家的任务是与狼共舞——一位徘徊于生死边缘的老杂文作者朱蓬蓬先生在他的帖子里如斯说:“杂文的使命,在某种程度上说,就是与狼共舞。因为任何社会都有‘潘多拉的盒子’(造成灾难的根源);任何人群都有‘斯芬克斯之谜’(难以理解的问题);而杂文作者的头顶上始终挂者‘达摩克利斯剑’(可能发生的潜在危机)。” 然而,到底如何与狼共舞,自己怀抱里搂着的究竟是狼还是犬?在那座所谓“与狼共舞”的舞台上,我所看见的更像是一个人的凌空蹈虚。 说实在话,杂文,我是搞许多年了,但吃过的苦头也太多,实在是一言以蔽之——难尽。“网事情缘”,似乎又名清泉水的作者,发表《小姐脾气丫鬟命——2000年以来的中国杂文阅读》之文稿,提到了我,使我受宠若惊,不知脸往何处放。虽然,从中华人民共和国建国起我就学写杂文,但为杂文而经受的25年的颠沛流离坎坷生活。颠扑不破 至于“杂文的使命,在某种程度上说,就是与狼共舞。因为任何社会都有‘潘多拉的盒子’(成灾难的根源);任何人群都有‘斯芬克斯之谜’(难以理解的问题);而杂文作者的头顶上始终挂者‘达摩克利斯剑’(可能发生的潜在危机)。”我自己都已经记不起是什么时候写的了。 是的,生活中颠扑不破的真理也就是如此。 白岩松先生在中央电视台2004年的广告招标会上说了如下一句话:“一条狗拉到中央台连播30天,自然会成为一条名狗,我不过就是那条狗而已……因为中央台太好了,所以我一直赖在里面。” 白岩松先生是一条幸运狗,而大多数人则是倒霉狗而已。 2007-6-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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